《和锦衣卫大人先婚后爱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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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才没有呢!”
日头正好,晒的鱼池水面随微风荡出一层细碎的光。
姜姝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小跑了几步,一边转过身等他追上来,她两只手背在身后,身子略弯着腰抬眼去瞧裴肆的脸色,却发现他嘴角翘着,眉眼带着少有的松快。
“宫里碰到什么好事了?”
宫里能有什么好事,无非就是政务缠身,多是些麻烦事处理罢了,远没有在府里清闲,裴肆没说,只依着早晨那会揶揄话回道。
“你不用费心思去宫里捞我,我搞定了,你夫君厉害吗?”低沉的嗓音传来,却又是那么的好听,带着几分得意。
姜姝在他身侧站定,发现才堪堪到他肩膀,气势不足,她在鱼池边选定了一块儿石头站了上去,又朝他招了招手,她叉着腰撅着嘴居高临下望着他,“是是是,夫君不仅厉害还记仇呢。”
裴肆嘴角挑着笑,晌午的阳光有些晒了,把她的一侧脸庞晒的红扑扑的,白里透红,像是一颗成熟的粉桃子。
“热不热?”
“不热呢。”
难得有这样的清闲时光两人都很珍惜,不约而同地往观雨亭那边走,亭子临池面,四面开阔,风从水面渡过来。
整个鱼池修缮的极好,水里还撒了荷叶,只是荷叶上还残留着冰雹砸的小洞。
满池锦鲤绕着根茎游来游去,姜姝随手撒了把鱼饲,各路锦鲤一拥而上,好一副热闹景象。
裴肆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她,“这是从嘉陵寄来的。”
姜姝攃了擦手有些疑惑,看了看字迹也没想出到底是谁寄来的,她拆开来看,原来是乌恩旗,是那位草原女子。
“哦,我记得她呢,性子洒脱又直爽,当时在嘉陵我们还挤在一个帐篷里睡过午觉呢,不知道她怎么样了。”
裴肆看她额角沾了片草叶,他伸手轻轻给她摘去,“陆大人那边说通渠一事已经圆满落成,河工们也都陆陆续续归家了,你不妨拆开看看。”
乌恩旗的汉字有一部分是姜姝教她的,她的汉字不好,虽然没有笔锋但一笔一划写的整齐,有些繁琐的汉字写不出来直接跳过,但姜姝前后文读一下也就明白了。
她轻轻的念着。
“我是乌恩旗,我是草原的孩子,我要回家了,我很想念在……嘉陵的那段日子,我很喜欢你,希望能来草原……我会杀牛宰羊给你做肉,让你喝一壶来自草原的奶茶,等你来。”
乌恩旗很纯朴,文字也很简单,但姜姝读完已经忍不住要落泪了。
她脑海里浮现出乌恩旗的样子,总是梳着两根麻花辫,依着草原的习俗将自己的辫子缠着小野花,她说这就是她们草原上的神——天女。
“草原啊——”裴肆生在京城长在京城,如今又守着京城,若没有萧皇的调令哪也去不了,“等我安排好时间,我们就去一趟吧。”
“真的么?”姜姝星星眼状看他,满脸的雀跃已经掩饰不住了。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嗯?”
“裴肆,你好好啊。”
裴肆笑出气音来,轻啧一声,“别贫。”
接下来这段日子,户部自顾不暇,一部分人批着去给田庄和农户们拨种子,每日排了很长一溜队伍;另一拨人在上京城开设了几处施粥棚,每日晌午和傍晚各熬一回熬粥救济百姓。
这事由陆闻洲牵头,却无各处势力傍身,况且萧皇又直接下令到他头上,其他人也懒得给他做嫁衣。
陆闻洲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很大,一来萧皇虽重用他,但自嘉陵通渠回京以来,萧皇还未授予他官身,虽说他是为民办事不该过多求取功名,但有了阿绒和宋府的存在,他不得不为自己多打算几分。
重要的是,阿绒确实是要生了。
阿绒虽有宋家二老陪着,但他这个做夫君的不在到底是不一样的。
他这几日天不亮就在粥铺跟前守着,事事亲自盘算过问,每日回去的又晚,裴肆看这如长龙般的队伍,“这会儿人不多了,我来差人替你看着,你回宋府吧。”
再者说,他来看着也没人敢拿话头做文章。
陆闻洲也承认自己状态没那么好。
这么些天无人搭手,各路京城势力觉得他出尽风头,恨不得把事办砸了才好,难得有裴肆这样真心的,于是便也不客套,“多谢裴大人。”
阿绒的身子府医断定是双胞胎。
姜姝有空时也会来宋府转上一圈,只是大多时候阿绒都睡着,精神头不足,两人在这段时候根本没见上几面。
姜姝见过女子生产的样子,那一幕让她到现在都无法忘记,她想为阿绒求来母子平安、也想替自己求一份福气,姜姝缠了裴肆两天才拿下掌勺的一个位置。
“我先说好,如果累了就换林羽,切不可逞强。”
“好了,知道了呢。”姜姝又怕他啰嗦一大堆,索性先一步亲了亲他的唇边以示安抚,也堵住了他的嘴。
她今日把头发高高束起,用黑色发冠绾的利落,穿了一身深色交领劲装,肩部和袖口缀着皮质护甲,上面镶嵌着金属扣饰,腰间束着黑色腰封。
素着一张脸没点红妆,打眼瞧上去倒像是哪家的公子哥,越发显得英气十足。
粥棚搭的简易,两口大锅架在火上,正咕嘟咕嘟地滚着,姜姝走近那口锅,拿手搅了搅,却发现锅中鼓起的泡泡里泛着黄,像是去年的陈米又掺了些麦麸,她尝了一小勺,带着一小股酸味口感很粗。
裴肆瞧见她的动作往她跟前走,难民自发的给他让路,又忌惮他的脾性只在一侧老老实实排队。
“开粮仓接济难民,也难保有其他心思的人。”他扫了一眼那锅粥,话中带着解释意味,“家中不缺粮的自然不会喝这些。”
姜姝心里一时感慨万千,萧皇做的已经很好了,只是人性如此。
她自幼长在京城,父亲又是一届文官,家境富裕,自小读圣贤书,自然很少接触这样的场景,难免会心生怜悯,恨不得将自家的米仓拿来分给他们。
且不论宫中会怎么议论裴府如何收买人心,单这人性的善恶便没办法端平,追究到底无非也只是关心各自利益的得失。
有真饿的走不动的,也有混在其中想多占一口的。
她如今生为裴府主母,尚且做不到人人兼顾,萧皇能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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